最近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每天都在杭州市的转塘街道和仓前街道两地奔波,一趟几十公里,打车都需要几十分钟到一小时的样子,出租车跑一趟的钱都接近一百大洋。不过好在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了,很快部门就要搬迁了,到时候上班起来会近很多。

连接留下和转塘的道路比较有意思的,一条是国道,另一条是绕城高速,两条路几乎是平行着走的,只不过高速在上面,国道在下面。于是每次打车的时候,都会被司机师傅询问同一个问题:走不走高速?

自从我离开海南之后,我才知道,在中国的绝大部分地方,走高速是要收取过路费的。从留下到转塘这段,高速费 10 元,预期能节省 20 分钟。

用 10 块钱买 20 分钟提早到达,是否值得呢?20 分钟 10 元,1 小时 30 元,8 小时 240 元,12 小时 360 元。这笔账算下来,作为工薪阶层,如果一天的收入超过了 240 元,那么这笔金钱和时间的交易基本上就是划算的。如果工作比较辛苦,996 什么的,一天的收入就得超过 360 元才勉强称得上划算。

搬家住进转塘某贫民窟之后,我买了一台价值大约 3.6k 大洋的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过去两年的生活,让我确认了一件事情:我实在实在实在是讨厌做家务啊!

洗衣服已经有洗衣机代劳了,可是晾衣服对我来说也是苦事一桩,经常是晚上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了一夜,早上起床一看时间不早了该上班去,便记不得还有晾衣服这种事情。夜里加班回来从洗衣机里拿出湿漉漉的衣物放到脸盆里,本应立刻去阳台晾起,却又磨磨蹭蹭十分不愿,几分钟后便将家务事抛在脑后,一心一意玩我的电脑去了。待到我从赛博空间回到现实世界,却又夜色已深,常常是凌晨一两点,躺床上便沉沉睡去说什么也不愿爬起来把衣服晾了。如此循环往复几日,衣服上便有了异味,只能重新放回洗衣机再洗一遍,直直折腾到快要没有干净衣服可穿了,才强迫自己把晾衣服这等苦差事执行了,避免陷入更大的尴尬。

一盆衣服洗多次,浪费资源不说,更烦的是到了公司后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又不晾衣服,懒死你算了」、「懒成这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死宅の日常生活」各种弹幕在脑海中飞过,心中立下今晚下班就回去把衣服晾了的 flag。第二天到公司还是依旧上映和昨日并无差别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内心戏,「Re:从零开始的死宅生活」天天热播。

终于买了一台带烘干的洗衣机,终于迎来了救赎,再也不用为晾衣服伤脑筋了,仿佛生命因此得到了延长。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自己续一秒。

除了讨厌晾衣服,我还讨厌叠衣服,感觉自己已经没救了。为此,我打算要尝试一种不需要衣柜的生活。我买了一座竹制衣架,有淡淡的 MUJI 风格。原本打的如意算盘,衣服在洗衣机里烘干之后,不用叠了直接挂起来。突然,我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晾衣架并不会自己长腿跑到衣服上,我该如何把衣服挂起来?

在此之前,晾衣服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因此当我把晒干的衣服收下来的时候,晾衣架就在衣服上,我随手一挂就可以了。如今我成功跳过了晾衣服这个步骤,顺带着把晾衣架穿到衣服里的工序也跳过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我需要一件一件把衣服挂起来,这和晾衣服有什么区别!

我陷入了沉思。我开始思考人生。

我讨厌的不仅仅是晾衣服,也讨厌衣服几天不晾就会产生异味需要重新洗,更讨厌几天不晾就没有干净衣服可以穿。现在衣服洗完就是烘干的,即使几天不挂起来也不会造成什么尴尬事件,那么我只需要尽可能的推迟处理挂衣服这种麻烦事就好了。

把不愉快的事情尽可能向后拖延,直到不得不去做的时候才开始做,这对我们学计算机科学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各种延迟求值就是这种策略的具体运用。还有我们设计大型系统中常常会用到一种叫做「消息队列」的中间件,帮助系统削峰填谷,前端系统把各种事件一股脑扔进消息队列,后端系统在合适的时机慢慢消费。

于是我也需要一个帮助我削峰填谷的衣服队列。衣服从洗衣机里烘干拿出来,先扔到队列里头,这样就完成了衣服的生产。我心情好的时候从队列中挑选一些衣服挂起来,相当于把衣服放入了另一个队列;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从队列里把衣服翻出来穿上走人,相当于完成了衣服的消费。衣服穿了一天回来脏了臭了,扔到脏衣框里,脏衣框满了再扔到洗衣机里,完成一次大循环!

我真的是太机智了!这个衣服队列也可以有很多种实现,比如直接把洗出来的衣服堆床上,也可以买一个专门放干净衣服的篮子。

感觉生命又一次得到了延长,为自己续一秒。

License: CC BY-SA 4.0

Next Post Previous Post